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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礼拜天,大雾的早晨。我醒来,踉跄走到阳台,除了铁栏杆再看不到那以外的景物了,甚至一丝丝迹象都窥视不到,是活生生的苍茫感。我望着那一片白茫茫,开始刷牙,脑海里满是奇妙莫名的思绪。出门,走在雾里,可见度也许还不到方圆两米。被笼罩在这样的雾里,看不见,反倒觉得安全,你看不到令人目盲的五色,人也不能再用眼测度你各样的行径。偶尔会有迎面来的路人,但等不及你看清他的面容便再次消失,真是恰到好处。出现得没有任何攻击性,经过时没有措不及防,离开时也带不走一丝挂念,真美妙。我便循着熟悉的路径走着,我想着我也许大可以大跨步前进,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行驶的车辆不会有可以撞死你的时速。但我依旧晃悠悠地出了那道木桩拼凑的后门,穿过街道,越过路边稀疏的杂草。后来伶俐姐说,她心里想着神用光驱散了雾照亮了每一块她所到的地,所以只有她周围那一片地是可看见的。那天,她在雾里疯狂地奔跑。 另一件事。景有一个长期养成的习惯,在临睡前屏蔽掉几乎所有的不安全隐患,为自己营造出一个每晚都能让自己安身的安全居所。忘了是怎样的一段岁月了,我也这样迷恋睡眠,但不够周全地来保全这地。所以那天在他栖身于自己那地时,我却在他的屏蔽之外呕吐到丑夜。这倒并不算一件不快活的事,只是不能再疯狂贪恋那些食物来获取温饱了。他说那样的行径并不出于无情。这我倒是晓得的,否则我们早就到了那个永恒的居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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